我才19岁我妈就让我去相亲像拿我换彩礼
周六一大早,我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回到老家阿谁小镇。刚进院子,就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红烧肉喷鼻味。我妈日常平凡连个钱袋蛋都舍不得多放油,今天竟然炖了肉。我妈从灶房出来,围裙都没解,上下端详我一眼,皱起眉头:你就穿这个回来的?去换件像样的衣服,把头发扎起来。
她拉我进里屋,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碎花连衣裙往我手里一塞:隔邻村的周婶给你引见了个对象,人家小伙子今天上门来看看。家里前提不错,开了个建材店。19岁咋了?我18岁就嫁给你爸了。你看看村里,哪个女娃拖到二十几才找对象的?到时候好的都被挑走了。我弟本年要上初中了。家里那几亩薄地,刨去化肥种子钱,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。我爸的腰椎间盘凸起越来越严沉,客岁冬天疼得下不了地,光医药费就花了八千多。来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汉子,方脸,皮肤黑,穿了件簇新的白衬衫,衬衫领子上的折痕还没消。跟着来的还有他妈和阿谁做媒的周婶。周婶一进门就拉着我妈的手,嗓门大得整条小路都听得见:哎哟嫂子,你家小敏越长越俊了,这容貌,十里八村找不出第二个!男方的妈——一个烫着小卷发、戴着金耳饰的中年女人——坐正在堂屋里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我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。她看了看我的手,我感觉本人像集市上被挑拣的牲口。没有人问我读的什么专业,没有人问我有什么设法。我坐正在角落的小板凳上,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,一口都咽不下去。吃完饭,两家大人正在院子里措辞。我听见阿谁金耳饰女人压低声音对周婶说:年纪是小了点,不外容貌周正,能生养就行。彩礼的事好筹议,八万八,再加条金项链。我突然想起上个月,我妈给我打德律风,说弟弟的膏火还差两千,让我从糊口费里先挤一挤。我每个月糊口费才八百,曾经正在学校食堂吃最廉价的素菜了。我穿戴来时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,走到院子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这个亲,我不相。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。我弟躲正在屋里不敢出来。我爸还坐正在阿谁门槛上,佝偻着背,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。我妈坐正在院门口。天曾经黑了,小路里的灯坏了很久没人修,她的脸现正在暗处,看不清脸色。妈,我背着书包,喉咙发紧,我不是不孝敬。等我结业了,能挣钱了,家里的事我来扛。